我数年前在波士顿待过，去过当地的唐人城做义务翻忆，地点是一家免费诊所(Clinic)，叫Sharewood Clinic。

　　在美国，诊所概念与真正的医院(hospital)不同。典型的大医院至少一座大楼，急诊室，手术室和住院部等等，无一不缺。其他的医院规模差些，但也麻雀虽小，五脏俱全。诊所夸张讲些，就是一皮包公司，除了那么几个人，几种必须药，再加七八台最基本的医疗设备，剩下就是那几堵白墙了。多数药是医生开方，病人自己到药店买。稍微复杂的检测，必须痛过诊所医生refer，到别处完成，包括血液检验，X光透视，和任何的手术。诊所的收入来自病人本身，或者他们的保险公司。Refer去的第三者检测室或手术台，应该也对诊所意思意思吧，我猜想。

　　Sharewood Clinic的医生来自波士顿周围的医院，都是忙中偷闲去的，每次只待几个小时。也难为他们了，平时连自己的家庭都顾不上。大多数医生都不来，谁不想回家看孩子，陪老公老婆，和打高尔夫呢？护士是医学院的学生，也是百忙之中，勇敢献身的。除了听诊器，体温表和血压仪，没有其它仪器了。药橱里的药，大多是治头痛肚泻，超市买得到。那两三种处方药，要么是药厂发的免费促销品，要么来自附近的医院。后者往往还有几个月就过期了，让我回忆起在Homeless Shelter做义务工时，发的晚餐邓氏圈餠(Duncan Donuts),总是店里前天剩下的。

　　在Sharewood Clinic，如果医生开的处方药药橱里没有，尴尬的时刻出现了。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病人是咱华人，要么我去做的什么翻译？他们除了是留学生的父母，就是言行谨慎的饮食业人员。他们举着医生开的药方，问我会是多少钱。我说不清楚，你应该去StarMarket的药房问问。他们攥着药方，有些不甘心，但最后还是慢慢地离去了。血检是唯一可做的检验。麻省理工学院(MIT)旁边有一家叫Quest Diagnostics的私立检测所，提供免费服务。Quest Diagnostics是全国连锁，多替我们做几十个样品，是打老虎顺手拍死个蚊子，没什么感觉。

　　你在美国去看医生，很少有不用仪器上下左右地照照的吧？西医没咱中医牛，把把脉瞧瞧舌头，就知你需滋阴补阳。凡是听诊器解决不了的问题，Sharewood Clinic的医生就认认真真地告诉病人到哪里去检查。病人给我的第一个问题总是，免费的吗和多少钱。我的答案是不和不知道，翻译的是医生原话。

　　总而言之，不受钱的诊所存在，免费的医院没有。人有了大病，没钱没保险哪成啊，除非你百万里挑一，中选现实电视节目(reality TV)选拔，让两亿半的美国人民从头到尾看你个够。

　　最后，我想解释一下非赢利社区医院(Non-profit Community Hospital)的特点。这类医院的目标是年底时，扣除员工公资，服完水电费，所剩利润是零。本来医院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收入都变化费了，利润是否零对收费标价影响不大。我几种医院都光临过，既没觉得私立医院物美，也没有印象非赢利医院价廉。